缺点 获取链接 Facebook X Pinterest 电子邮件 其他应用 李开璇 8/24/2025 缺点是毛发,每个人都有,如旷野里的鹅卵石,越翻检,越多出现。你要活埋它,目光却互相挖掘,彼此的缺点。于是它像霓虹灯一抬头就看见。它是刀,有的锃亮,有的锈蚀,都随冷峻的注视,姗姗而来。在感情的蛋糕上划开一道道深沟。快乐在沟里溺毙,忧伤在岸上窃笑。要多少年才有一道伤口愈合?已经数不清。伤痕密布,如屋檐下的蜘蛛网。直到你移开视线,看真实、隐蔽、被冷落的德行,才发现阳光已在脚下亮晃晃。影子,也已遁形。(2025年8月22日) 获取链接 Facebook X Pinterest 电子邮件 其他应用 评论
凝视 ——参加大山脚文学采风营有感 李开璇 9/17/2026 舟车颠簸,心湖荡漾。 一朵鲜花,开在 十二小时外的 远方。 开在一座 灵山之下; 饱含它 化腐朽为神奇的气息。 那年,北上的勇士, 在山浓密的胸脯 呼唤 不屈不挠的生命。 又有圣安娜 古老的圣袍、庄严的身躯 匍匐,浸淫着 天堂的宁谧。 山的儿子,青面獠牙的鬼王 大口一张,便吞下所有 七月的孤魂。 而人间烟火,依然兴盛。 无计默打仁 [1] 跟豆腐街擦身而过。 [2] 骑楼下,日本宪兵 对着吴家大宅 打盹。 从老街出来, 便闻到芋头饭的温香, 撩拨舌蕾成 文学的问候。 敬你一杯香喷喷的 白咖啡,这里有采风人 献给你的 满满的问候。 百年血和爱 铸造成这片土地, 以它骄傲的细节,向你 凝视。 你离开后, 那凝视 还在。 它炯炯有神的眼睛。 ( 2026 年 9 月 16 日) [1] 无计默打仁: Bukit Mertajam 的旧译。 [2] 豆腐街:大山脚的一道窄弄。 打开全文>>
五十年后,依然在路上 李开璇 8/18/2026 七十年代初的几年里,我在野新综合中学念初中,媒介语从华语换成了英文,马来文是必修科。预备班的一年不知道是怎样度过的,刚刚对中文有了一点儿好感,正要向它亲近,又被逼学习两种外语。于是留下几本翻得很烂的英文和巫文字典,华文课留下的却是一叠泛黄的作文簿,还好好的收藏在橱子里。正课常常听不懂,颇为烦恼,放学后上华文课,却十分享受。 华文老师的影子也总是首先从记忆里跳出,记得就有林国安和傅立明两位,高中转去另一间同样类型的学校,这时的华文老师有罗伯庭和黄明发。 同学之中有几位喜欢看课外书的,形成一个小小的圈子,多少有抗拒那股文化侵袭的意味。我们经常交换书本,有时分享作品。华文学会有个流动图书馆,放学后大家来到摆放书本的课室,选自己喜欢的一两本书华文书,在一本簿子上做记录,看完拿来跟别人交换。那时候,上正课是不许看华文书的,否则会被学校没收。 这批同学之中便有今天在文坛深耕的张永修先生,那时他已经用“艺青”这个笔名写作,似乎认定自己将来必定是个文艺青年。他跟我不是同级的同学,偶尔在下课或放学碰个面。有时他会从口袋里拿出一首诗给我看,然而我并不懂得欣赏,总觉得这个同学很特别。还有一位喜欢写诗的同学叫林培和,后来搞歌曲创作去了。 一晃眼,过了五十多年,张永修始终保留着他最初的梦想,从一颗萌芽,到如今枝繁叶茂,一以贯之。他在星洲和南洋两份大报服务数十年,跟文艺版结下了不解之缘,也成为文坛一名旗手。我真为他感到骄傲,毕竟在同学当中,能够献身华文文学的,凤毛麟角。 昨天收到老同学赠送的散文集《山巅上跳跃的羚羊》,邮寄送到家门口。这本新著涵盖了张永修个人生活的几个方面,有他朴素的家乡气味,有他跟脚伤挣扎而爱上的瑜伽,有他出国的复杂心境,有他跟文友做访谈的艺术情趣,还有他对文坛无法割舍的情愫。从这里可以看到一位尽心尽职的编辑、作家,正以全副心思呵护着这片需要耕耘的园地。它,似乎也是张永修一部别开生面的回忆录。 我不喜欢用“退休”这个词来形容那些到了某个年龄,必须离开机构并拿一笔遣散费的人士,他们只是离开了朝九晚五的职责,转向那些能以更自由的方式发挥创意的活动,依然在努力,依然在拼搏。人生没有退路,每一天都是机会,让你继续充实灵魂。张永修就是这样一个人物,也许在这本之后,他还有更多的著作要面世。 (2... 打开全文>>
吴建成先生印象记 李开璇 5/16/2023 吴建成走在适耕庄的田野路上 我认识的人物之中,有三个人的名字都叫“建成”。黄建成和林建成是我认识多年的朋友,其中结识黄建成又比林建成早许多年。他们现在都已经进入黄昏之年,却都能很潇洒地享受着璀璨的晚景。黄建成在诗坛和拳艺里驰骋,拿过一个《不惑》杂志的“杰出乐龄人士奖”。林建成广交各路豪杰,古道热肠不减当年,不断有文集面世。 我去年在适耕庄的牢友生活营见到吴建成校长,他跟我的上面两个朋友同名,我们却缘悭一面不曾结识。然而我在上个世纪80年代中期,就已经听到他的名字。那时,我离开太平营数年,在古玉梁先生的安排下,去了吉兰丹工作。到了那里,知道距离哥打巴鲁几十公里外,一个叫柯拉那(Kok Lanas)的乡下小镇,有间华文独立中学,叫做“中华独中”。 起初,听闻中华独中是间简陋、学生寥寥无几的学府,过了几年,有人发奋将它复办,做了不少改进,并且从老远的地方请来了一位校长,就是吴建成先生。学生人数多了起来,还有些来自外州,学校也给他们准备的宿舍。 在它复办之前,我曾经写了一个系列文章,分析哥打巴鲁华文教育状况,还做了实地调查研究,却没有把这所远在市嚣之外的独中包括在内,只提到它有复办的必要。 某日,我在哥打巴鲁殷商蔡志成先生的办事处,见到一位身材魁伟的青年。他自我介绍,说是义利粮油公司的吴顺成先生。谈话间,他披露,中华独中的校长吴建成先生,是他的兄长。 又过了许多年,我陆陆续续读到各种关于吴建成的消息,知道吴建成曾经在内安法令下被扣留,离开扣留营后,他似乎不曾离开华文教育的事业,在独中、董总、林连玉基金会等机构,做出了漫长的服务。想到这里,不由得对他产生一份敬爱之情。 在新山大学城,某日,我又见到吴顺成先生。他原来也离开了吉兰丹,谈起那个地方,我们免不了要骂几句它的土地政策,并想到在马来乡民包围下的那间中华独中,不知道还有没有生存的空间。 我又在一个讲座会上听到一则消息,说每年华人新年期间,丹那美拉柯拉那中华独中校方都会沿门逐户拜访学校附近的马来村民,给他们派送礼物。因有这友善的传送,周遭的马来村名,对这所华校没有异议。大家相安无事,多年来一直如此。 然而最近,有位吉兰丹的老朋友忽然打电话给我,聊起八、九十年代那些风光的华裔商人,他一一举出名字和商号,说出他们令人扼腕的现状。许多陷入了困境,死的死了,倒闭的倒闭了。问其原因,原来在回教党人执政下的这些年里,不断散布偏激的种族言... 打开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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