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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从祥林嫂谈起

鲁迅在《祝福》这篇小说里谈到灵魂,他写道: “这正好,你是识字的,又是出门人,见识得多。我正要问你一件事——”她那没有精采的眼睛忽然发亮了。 我万料不到她却说出这样的话来,诧异的站着。 “就是——”她走近两步,放低了声音,极秘密似的切切的说:“一个人死了之后,究竟有没有魂灵的?” 我很悚然,一见她的眼盯着我的,背上也就遭了芒刺一般,比在学校里遇到不及预防的临时考,教师又偏是站在身旁的时候,惶急的多了。对于魂灵的有无,我自己是想来毫不介意的;但在此刻,怎样回答她好呢?我在极端期的踌躇中,想,这里的人照例相信鬼,然而她,却疑惑了,——或者不如说希望;希望其有,又希望其无…….。人何必添增末路的人的苦恼,为她起见,不如说有吧。 “也许有吧,——我想。”我于是吞吞吐吐的说。 “那么,也就有地狱了?” “阿,地狱?”我很吃惊,只得支吾着,“地狱——论理,就该也有。——然而也未必,…….谁来管这等事…….。” “那么,死掉的一家的人,都能见面的?” “哎哎,见面不见面呢?………”这时我已经知道自己也还是完全一个愚人,什么踌躇,什么计划,都挡不住三句问。我即刻胆怯起来了,便想全翻过先前的话来,“那是,…….实在,我说不清………。其实,究竟有没有魂灵,我也说不清。” 我趁她不再紧接的问,迈开步便走,匆匆的逃回四叔的家中,心里很觉得不安逸。 关于灵魂的讨论,在今日社会,也是这个模样。每个人跟着其他人说:“也许有吧。”一转头又说:“我猜的。” 祥林嫂似乎比“我”还更懂得思考,几句话就把有教养的“我”问得落荒而逃。论身份她在四叔家里是最卑微的,儿子又被狼吃掉了,但是她并不笨,思想还是蛮仔细的。她认为自己对儿子的思念,也许不是虚无的东西,甚至于可以长存。思想要是可以长存,那么死亡可能是个好主意。人死了,思想去到那里,就可以跟儿子见面,延续着世间的一份幸福。“我”是普通大众的代表,人云亦云,不关心死后,远离真我的国度,是个可怜虫。 笛卡尔怀疑一切,却发现有个会思想的“我”不容置疑。这位西方哲学之父认为,思想是存在的,无须加以证明。“我”不能怀疑自己。他掀起了一场理性的革命,然而却没有告诉我们,思想是怎样产生的,在哪里发生?何以有些思想像浪花,一瞬即逝,有些思想却延绵千年。思想似乎可以延续到死后,在另一个世界依旧生存。 我们无法给灵魂做科学论证,但要使论述合乎逻辑是可以办到的。从巴哈欧拉这个人...

练气功不可意守上丹田

练气功不可意守头部,这样会导致气血涌上头,气血上头阳气就下沉了。尽量把气往下沉,沉入泥土里,浊气往地下散去,清阳就上升至头部。人就清爽了,血压就下去了。我最近意守上丹田,耳朵阻塞了,去医院检查,发现血压高达181度,尚且不知道是这个原因。今天偶然读到南怀瑾先生的一篇文章,提到不可以注意头部,觉得有道理,马上自己试验,站桩时意守涌泉和下丹田,一段时间后,血压果然降到130多。 我发现练功按照这个要素可以很简单,只需保持松静自然,注意呼不必注意吸。呼气时将真气从中丹田往腹部和脚部散去,单是做这个就够了。反反复复的做。我今天尝试这个新方法,觉得整个人舒爽了,眼睛明亮了,头部轻松了,听觉也好起来了。血压验了几次,都是在130度到140度之间,最低132,最高139。 不要想着打通任督二脉,给自己增添无谓的压力。也不要想着按部就班,一二三四五,硬性规定。到头来不知道是三还是五,也许四还没有到,又是一番庸人自扰。练气功最重要是随时躺下去就可以练,安静坐一会儿也能练,轻轻松松步行也是在练。一想到练功,就明确地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简简单单几个重点,养成习惯。至于效果如何,注意一下就好,不必强求。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南怀瑾的确有他精到的卓见,不愧是一代大师。 (2024年12月20日) #

和谐在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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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中秋,我和家人在苏州外城河畔晒月亮 上天造人,人造社会。巴哈欧拉代上天告诉我们:“我喜欢你的创造,所以我造生了你。”上帝乐于看到地球出现文明,蛮荒景象非他所欲。人从上帝那里秉承了创造力,用这个力量建造了自己的社会,体现了天生的合群性。天喜欢人模仿他。模仿等于亲近,等于爱。 祖父母喜欢儿孙围绕身边,这样,他们就可以把自己的思想经验传授给后辈,有了个继承,就是安慰。有情有义的天,也是这样待人。虽然远在人类之上,不需要人类的任何协助和供应,然而他希望创造物认识他、爱他,赞美他。富裕的人,不也是喜欢曾受他们恩惠的人赞美吗?有识之士喜欢他的学问被人赏识,艺术家喜欢他的艺术被人收藏。天地人之间,有这么一个传承的关系,而显得统一。 然而人跟无形无相的上帝说“我爱你”,下一秒便把这个说辞忘得一干二净,会是怎样的呢?这个爱是无法被人感受到的,它是虚无的。爱必须行动的承载,才能表现出它的魅力;那不过是嘴巴发出的空气的颤动,让不明就里的人以为他们很有爱心。 巴哈欧拉把这个关系说得很清楚:“爱上帝就是爱上天的子民”。你在自己身上看到上天的影子,也在一个人身上看见上天的影子,为了这个影子你去爱他,只为了这个不为别的,就是爱上帝。上帝这就高兴了。你把这个“我爱你”化为纯洁的动机,化为服务的动力,在人民之间创造价值,发现和发扬真理。这种“亲民”行动发挥到极致,其优美如诗。人的境界由此得到拓展,将一己跟大众联系了起来,将信仰与服务等同起来,取得完美的和谐。 人爱上帝本来是一件很个人的事,如今它变成了一个大众的事业,同时拯救了一场爱的虚无主义。个人的渺小得到社会的烘托而高大起来,小我的短暂因社会的永恒而流芳百世,我们的贫穷也因服务而显得丰富多姿。社会的分工合作机制确保了物质供应的顺畅,解决了生存的担忧。社会里的每个人,共同享受到更大的自由和幸福。人类集体创造了社会,社会反过来充裕了人类的灵魂。 社会建成后,拥有了自己的生命,它自己能够不断演进,然而也可能再度被人类彻底摧毁。它的生命力来自于它特有的价值。譬如团结这个价值,是不会在个人阶段出现的。人要是隐身山林,舍弃家庭,远离尘嚣,那又何须了解团结为何物?跟兽类和花草树木交往,无须所谓团结。只有在人心之中建立爱的纽带,团结之光才会照射。 在一个人单独的世界里,是没有所谓正义与非正义的,言语行为也没有所谓恰当不恰当。为了逃避滔滔不绝的争论和没完没了的...

和谐在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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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山寺一景,李开璇摄 科幻电影里的魔鬼,发出蓝光的眼睛把人一看,那人便全身瘫软,任由他宰割。特异功能者对着一根汤匙猛瞧,汤匙即被拗成弯曲。这些事可否尽信?我们的灵魂既然可以主导着躯体,孕育着变化,可否更进一步,将逆境转为顺境,将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看来是有一点根据的,然而不是如上述的神奇。灵魂自然不能把一块石头变为黄金,或凭空给你输送钞票,然而对于自己的身体,它却有绝对的权威。一怒可以伤肝,大喜可以伤心,多思伤脾,悲戚伤肺,惊恐伤肾。一个人要是活得不耐烦了,只须叫他天天光火,世界一定不会留他多久。拿掉这些劳甚子的情绪的冲击,不能说就是健康完胜,然而发病的风险大为减低,健康的指数大为提高,可以从经验获得确认,医生也是这么说的,至于要通过理性逻辑这一关,可就需要一场哲学的革命才能完成。 松静自然,凝神静坐,调身调心调息,沉溺于自然状态的和谐优美中,便有一股舒畅的感觉,叫做“真气”者,在体内攒动,像一根既温柔又有力的指头,在紧绷的穴位内摩挲按压。琼浆从舌下涌出来,腰挺直起来,腹部热起来,手掌厚起来,胃气打嗝出来,屁自己跑出来,皮肤麻麻痒痒的好像在毛毛细雨中;某个部位的肌肉跳动起来,或皮肤下似有虫在爬行;身体变高大了,或又变小了;摇摆晃动肢体、自我拍打也在这纷纭的感觉中出现,呼吸不知不觉变得柔细绵长,情绪便跟着舒畅起来。 你可以指挥自己的身体吐痰、甩手、踢脚、眨眼睛,只须一个念头传达下去,立马就能做到,因果关系给了我们极大的自由。然而你无法叫自己的身体放屁、打嗝、指尖发麻、气血充盈、眼睛发亮、腹部发热。你叫自己放松、入静、恢复自然,但是身体却给你这许多你没要求的动态。这里没有因果关系。然而这些动态都是美好的,是你希望得到却不敢要求的。这是“无为而无所不为”,是一种仁慈。如果一个什么“问题”把你牢牢困住,以致疲惫不堪,情绪低落,气功,或说和谐,就会向你招手。 古人对这个问题想得很多,细致而深入,根据《易经》“一阴一阳谓之道”的原理,认为这是静和动的相互转移而产生的现象。气功师李少波先生说:“动和静即事物运动、对立统一的两个方面,有动就有静,有静也必须有动。静极生动,动极复静。静是动的物质基础,动是静的力量表现。动是绝对的,静是相对的。动属阳,静属阴;阳化气为用,阴成形为体。用离体则无所依附,体无用则块死物。必须动静相育,阴阳互根,体用并存,方是活泼泼一派生机。故《素问。生气通...

创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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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五十年前,我们一群左翼同道对殖民主义的思想十分抗拒,对创造论没有好感,视其为荒谬的学说,是要来荼毒人心的。进化论才是真理。人是大自然生出来的,不是上帝造的。有一本小书谈到生命的起源,说物质在悠久的演进过程中,形成了有机体。有机体是碳氢化合物,它的长分子链条可在化学作用下,自行将其他物质元素纳入其中。这样它就有了生长的能力,长成了蛋白质单细胞微生物。单细胞微生物往前进化而成多细胞微生物,继续前进而成复杂的生命体,衍生出繁多的物种。人是这个进程的终极产品。人死后没有永生,他的永生在人群里。对人类有贡献而被人纪念就是永生。细胞之间的化学运动产生精神,生产劳动积累经验,经验的综合成为知识。这一切,都跟上帝和灵魂没有关系。 我接受这个理论是没有经过深思熟虑的,因为大家都是这样认为。直到进入了不惑之年,殖民主义的氛围淡薄了许多,才重新思考并发现它有待商榷。物质形成有机体的当儿,有一股精神力量,跟它联系起来,这一点必须确定并补充上去。唯其如此,有机体才具备生命力,由此促成物质的聚合,也赋予它思维、感觉和领悟力。 我们把这种精神称为灵魂。它有灵和魂两个极端。灵是倾向于圣灵,即阳的一面。魂是指它拘泥于物质,或阴的一面。灵魂向上探求,通过圣灵获取上天的美德,向下转向物质的欲望,照应身体的需要。它是联系圣灵和物质的媒介,在它内部有阴阳一对矛盾,向阴,就不可同时向阳,反之亦然。内心充满爱的时候,不可能也充斥着恨。爱是恨的缺席,反之亦然。一个懂得真理的人,和一个不懂真理的人,是有本质上的不同的。 灵魂催促着物质世界的变化,既然物质世界没有一刻停止过不变,那么灵魂便也是活跃的,成长的。物质的变化是前进和后退,上升和下降,变大变小,灵魂的成长只有一个方向,就是向上,不会向下。阴阳的矛盾促成它成长。由于恶是善的缺席,暗是光的缺席,恨是爱的缺席,无知是认知的缺席,负的一面是不存在的,无法留下的,灵魂只能保留善、光、爱、知识等正面的,我们称之为“德”的东西。所以灵魂的生长只有一个方向,就是向上向善。我们说“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不等于说,这个人的灵魂出现了倒退。那是说他的德行被遮盖了,因为他松懈了。如果他的灵魂里没有积累多少德行,这是说他的灵魂虽然依旧活动,却没有进步。他不会退化到变成一条狗。行恶对社会造成破坏,自己的灵魂也是无德可积,乃是真穷。所以社会要给恶人应有的惩罚,以减轻些许他未来的穷困...

什么不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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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峰教授谈到老子时说,老子说,“道可道,非常道。”凡是可以说明白的道都不是道。那他为什么又用了五千多个字的一部《道德经》来谈道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其实不矛盾,他在这本书里依然没有告诉我们什么是道,而是告诉了我们什么不是道。你知道了什么不是道,就知道什么是道。 老子在玩弄文字游戏吗?为什么他要这样迂回的陈述道?王德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我也没注意到这是一个问题。有一天忽然想到了一些道理,觉得有意思,于是我把我的发现写在下面。 从纯粹理性的角度来看,哲学家如果无法给道提出一个符合逻辑的定义,或用一个数学方程式把它概括出来,它就不是一个可以被证明的真理。什么不是道不等于什么是道,道还是没被定义。西方人于是说,这是某种东方的神秘主义。 秦榆在《中国第一经——老子》这本书第一章里说:“老子认为道是本原,所以道生万物,它可以包容一切,统摄一切,一切事物统摄于道。‘万物负阴而抱阳’,‘一阴一阳谓之道’,阴阳两性的变化是有序的,所谓‘阴阳相推’,就是指阴阳的有序变化。道就是事物的和谐统一关系,道就是和谐,和谐是道的基本特征。道不仅是对万事万物的系统性、整体性的概括,而且是对万事万物发展过程的高度抽象和概括。‘无’和‘有’都来自道,是道的不同角度的名称。道是万物的本体和来源,天地万物都是由道演化而来。道不是物质性实体,也不是精神性实体,它是一切关系的总和,是整体和谐关系,是万事万物的总根源。道作为本原,是浑然一体的东西。” 秦榆用这一大段话给我们总结了道的内涵,他又说:“‘道’这个哲学概念,首经老子提出,…它有时候显示宇宙天地间一种无比巨大的原动力,有时候又在我们面前描绘出天地混沌一片的那种亘古蛮荒的状态,或是展示天地初分、万物始生、草萌木长的一派蓬勃生机….”然而,正如王德峰所说,老子并没有告诉我们什么是道。 从这里,我们是否得出了答案,“道就是和谐”?如果1加1等于2,那么2必然也等于1加1。这是绝对理性的概念,然而这里却不管用,因为和谐并不等于道,秦榆也说,和谐是道的基本特征,它只是道的一个特征,道还有其他的特征和属性。所以道是和谐,而和谐并不等于道,道比和谐大得多。道是“一切关系的总和”,然而“一切关系的总和”并不等于道,道在一切关系之上。在道的概念里还有其他较小的范畴,譬如创造力,宇宙万物既然都是由道所生,道就是一股极大的创造力,将万事万物从无变有。那么,道就是创造力了吗...

没有了人还会有天吗?

王德峰教授谈到朱熹时说,朱熹认为,天理是永远存在的,不管有地上没有人,它都在那里。譬如孝道,为天理之一种,没有了人,孝道还是在的,在天里面。一旦人出现了,它便又发挥其作用。不管什么年代,孝道都是有效的,天理在客观世界里,跟日月星辰一样。朱熹主张以浅白易懂的语言,把天理说个明白,这样,人们就能从中认识、学习真理,做到“存天理,灭人欲。”所以要“格物致知”,要用头脑把事情分析清楚,方可认识真理。 朱熹的哲学接近西方的理性主义,能够用理性说清楚的东西才是存在的。没有了人类,从纯粹理性的角度来看,天还是在的。有一天地球被狂人消灭了,人类一个不留,然而太阳还是要东升西降,月儿依旧弯弯照九州,女娲又要用泥土捏人了,耶和华又要忙碌六天六夜,诺亚打造他的方舟。另一个循环开始,一切从头来过。人间是一场大戏,刚刚落幕,另一场马上就要开始。只有天始终不变,牢牢地握住他的真理,等到人类懂得了羞耻心,被逐出了伊甸园,便把孝道、仁义礼智一股脑儿下放到人间,开启另一轮文明的波涛。 从近代关于灵魂和精神世界的新知我们可以了解,如果没有了人类,而地球竟然没有毁灭,那等于说上帝停止了创造,不造人了。可否想象一个没有创造物的造物者?一个从来没有举过杠铃的举重冠军、一个从未下过赛场的短跑健将,可以被虚构出来吗?它存在于理论的假设里,在现实中可何处去寻? 没有了人,上帝还在吗?人们用自己的心,感悟到他在那里,又以灵性的眼睛,看见他的影子,在大自然,在社会,在宇宙,在无论什么地方。他是一种精神,然而并不是一片无形无相的气体,孤立地飘浮在空气中,而是紧紧的联系着世间的每一个事物。于是我们说,我看见上帝在那里,这个概念便确立了。如果不是瞳孔的感应,你知道光在那里吗?如果没有墙,你知道有一道空间吗?如果不是太阳的移动,你看得见时间的脚步吗?由于有这种跟存在物的联系,心智才能推断出精神的存在,心中听到天堂的声音。 天理是天的一个照射,一个征兆。它是天的一个特性,然而不是天的本质。一个诚实的人以他童叟无欺的行为,受到人们的赞颂,然而诚实只是他的一项美德,并不是他的灵魂的全部。我们从天理的存在知道天的存在,也可以反过来看,天在,天理的光芒不灭。 基于这样的了解,我们可以做出大胆的结论,圣人也是这么说的:个人的生命是有限的,然而人类的存在却跟天地一样长久。 话说有一段很长的时间,地球上的确看不到人迹。地球形成的初阶,是个火...

人可以自由进出天堂吗?

转载: 脸书虽然是个自由媒体,我的原则还是不在这里说一句废话。这些哲学和宗教的话题也是经过思虑得出来的,游走在不同的宗教和哲学立场之间,没有废话。时而严肃时而诙谐也是意随心转,没有企图,没有计划。一切招法均在没有招法之间。 ==== 16世纪的欧洲,“黑暗的隧道”来到了尽头,牧师马丁路德看到了教会令人不齿的一面,叫人不要相信教会编造的谎言,所谓“赎罪卷”的金钱交易,呼吁人们回到耶稣的教义和圣经这个本源上。你说你可以跟神打交道吗?那我也能!每个人都能!只要对信仰有足够的真诚,谁都能!无须阁下贵体多劳。教会在当时社会最顶层,在信徒与上帝之间设下了重重壁垒,马丁路德毫不畏惧地向它发出这样的挑战,得到了极大的响应。基督的天启期来到了尾声,它的机构先自腐败了,一个新的纪元正在酝酿。新教运动取得了巨大的胜利,上等阶级不得不让出他们的土地,允许公开买卖了。商人以他们的动产战胜了僧侣和贵族的不动产,制定了民主制度,释放了生产力,个人的自由得到史无前例的崇拜。社会出现了新的形态,资本阶级与无产阶级尖锐对立,实用主义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然而那句:“每个人都可以跟上帝打交道”到底是什么回事?却似乎逐渐被人遗忘。 今天,没有人谈赎罪了,然而人可以进入天堂和阴间地府,却是一个流行的习俗。有这特殊功能的人,或叫道士或叫乩童或叫师尊,治丧场上黄袍披身手摇着一根细竹灵旗,唱出一曲祈文台词,即可进入阎王圣殿查看生死大册。于是便知这人变成了畜生还是饿鬼又或去了地狱。有的当了天帝的管家,替死者天堂挂号地狱除名,颠倒天地的秩序。咒语念完即回到人间,不过一瞬间功夫,依旧安然无恙。阴间也热闹多了,有这么一批不速之客,两地沟通都变得轻而易举了。人说火是两界的事物,一把火将洋楼汽车大银送抵阴间,那里的亲人好生接着吃好穿好不在话下,实际上灵媒才是真正的介物,只有他们帮得上确凿的忙,让死了的人舒缓一点儿审判的苦厄,一转头即可向死者亲友报告消息,克绍箕裘延续了当年教会首创的一门无本生意。 又见道场上一群人摇摇摆摆,在几个率先接通了天地线者流的带头引诱下,一大群人合上眼,摇晃的幅度渐渐由小而大,直到夸张的手舞足蹈,甚至喊出一些莫明其妙的语言符号。圣人回应了众人的恳求,降临在他们身上,于是所有的疾苦病痛失意挫折在“人神合一”中一一得到了解脱。 看似打乱了宇宙的井然秩序,生而为人已经很有福报了居然不知满足,然而再逼真的表演...

“致良知”的深层含义

巴哈欧拉所说的“心”跟孟子慧能王阳明所说的“心”是同一个东西。他说心是上天的居所,上天选了这个部位作为他君临的地方。一个人把心房维持得很干净,就可以看见上天的身影在里面。这些出现在心中的良知、真善美,都是上天根植在那里的。 这就解释了何以物质的心脏,竟至于神奇到这步田地,可以产生各种高尚的情感。我们可能还以为心脏里面藏着某种神秘的力量呢。我们也了解了为什么这些美德情感,统称为“善”的事物,都出现在心而不是其他部位,如脑等。[黄帝内经]有说:“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心在五行属火,方位属南,为阳,人君之位。[易]以离为火,居太阳之位,人君之象。南方火,先天为乾卦,后天为离卦。乾为头,离为心脏。古人以这样的辩证得出心为君主之官,这里的“神明”似乎不单单指焕发的精神状态,也指上天。 中国人的“心学”提到“天命”这个词,大概也是“上天”的另一种说法。譬如《中庸》有“天命之谓性”之句,“天所赋予人的本质特征就是本性”,可解读为:我们的灵魂是上天那里来的,灵魂连接肉体的自然状态是上天命定的。而出现在心中的美德就是“天理”,“天理”乃是天的直接的属性,或形容上天吹出来的一口气。中国传统文化认为,天理是生命情感的本真,这里已是天道得到了兑现,天与人取得了合一。在天理中,只有善没有恶。所以良知在心,而妒忌心、憎恨、厌恶、无知、残暴、凶狠等[恶],生于性。性可以专指欲望,生于脑或“心智”,是肉体和自我的希求拨动灵魂所产生的心理现象。 然而巴哈欧拉也说了一些中国传统文化和王阳明都没提到的东西。譬如他说,人与天是不能够直接沟通的,人没有任何管道可以直接联系天。上天出现在人的心里,也不是直接的降落,而是通过一个中间的媒介。这个媒介叫做“真知的太阳”。 “真知的太阳”(Sun of Reality)这个词,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当代的圣人,或上天派遣来人间作为他传声筒的当代的先知。这是凡人之上的另一个世界,是精神世界的一种。 圣人好比月亮,反射太阳的光。这太阳就是上天,它的一部分光通过月亮的筛选,反射到人间来。月亮本身并不发光,她的光都来自于太阳。你看见月亮,就等于看到了太阳。“我的心中有个太阳”,也可以是:“我的心中有个月亮。”都是正确无误的。 “真理的太阳”也跟外在的太阳一样,日夜不停地发出道德的光芒,它的大地就是芸芸众人的心灵。这里,精神的世界与物质的世界紧密相连,好比灵魂与肉体的紧紧...

什么是“信仰”?

轴心时代之后,文明的脚步沉寂了一段时间,到了19世纪中叶,又发生了一次知识和思想的大爆炸。我们所处的现当代,为这个文明期的延续。思想既然有过一次爆炸,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沿着一个峰谷相向而行的曲线前行。这是天道在人间彰显的模式。 今天,人们依旧以理性和体会捕捉心中出现的超自然观念,这种特殊的生命情感我们可以用一个词来概括,叫做“信仰”。近代智者阿博都巴哈给“真正的信仰”提出了这样的定义:“真正的信仰是用清醒的认知去践行善良、美好的事。”(Abdu’l-Baha defines true faith as the combination of “conscious knowledge” and “the practice of good deeds) 新时代带来新词汇,因为人们的视野拓展了,理念扩大了,旧词汇已不足于涵盖新的内容。“信仰”这个词本来就有,然而到了新时代,它是旧瓶装新酒,它的词义范畴已不仅仅是“相信一件事情会发生”,或简单化为:“相信神的存在”。它还包括了行动和体验。而行动必须根据清楚的认知。“清除的认知”不就是“觉悟”吗?觉悟是把放出去的思想收回来,看到了自己的本真,看到了心的督促和叮咛。从这里出发产生了行动。然而这个行动对他人有益吗?必须有个答案。由信仰推动的行为,创造了善的价值,对行动者来说,是会获得丰富的回报的。一头牛的劳动是不带认知的,所以牛不会从它的劳作中获得回报。 我在中国的街道上看见这样的标语:“人民有信仰,国家有力量,民族有希望。” 这里的“信仰”我估计,并不是说人民有宗教信仰。马来西亚的国情不同,我们的“国家五大原则”第一条就说:“信奉上苍”。这是说人民有宗教信仰。把这个放在第一条,提出的时候国内有许多人是无神论者,并不符合事实。所以这里的“信奉上苍”可能另有作用。中国人是不是都有信仰呢?是什么样的信仰?从中国共产党政府非常卖力地教育民众,提高民众的公共意识这方面来看,显然这里的“信仰”是要人民有清醒的认知。认知“国家必须强大”,国家强大了就有力量,国家有力量了人民才能幸福,有希望。“信仰”用在这里有推动人民为国家的强大,社会的美好而努力的含义在内。这个词在新时代,跨出了宗教的范围。 19世纪的伊朗,有位伊斯兰教谢赫教派的穆拉,名叫侯赛因,听从老师赛义德卡欣的遗愿,出去寻找《古兰经》里所预言,将在回历1260年降世的“马赫迪”(Ma...

“心”的体会与扩大

孟子所说的“心”,可归纳为我们常用的那个词:“良知”。你看见一个小孩子掉到井里去了,立刻想到去救他。这个孩子你并不认识,跟你也没有半点关系,按照自然的法则,你不会理会他,哪怕他遇到了巨大的麻烦。然而你超越了自然的法则,去把他救了上来。这个超越来源于内心的一个感觉:你觉得他有难了,如果你不施于援手,他的生命可能不保。他的生命不保,你的心一定会觉得难受。如果被人问起,你看到他掉进了井里,你为什么不救?要怎么回答?你自己不也是很难受吗?为了避免让自己难堪,你采取了行动,做了你觉得应该做的事。你对自己的行为感到高兴和自豪,觉得自己是个真正的人。这种愉快是一种真正的愉快。 孟子发现,这种超越自然的心,在每个人的心里都是有的。这是天道在人心的显现。你听从这个内心的吩咐,采取行动去救那个孩子,就是履行天道。履行天道就是“为善”。如果你不为眼前的景象所动,视若无睹,就是“为不善”。 孟子说,天道不仅在人心埋下悲悯和爱的种子,也埋下了情义、正义、尊敬他人和智慧的种子。这是孟子时代的价值观。今天,这些价值观当然还是在的,它不会被时间所抹去。不但还在,还扩大了内容,将许多新思想新观念置入其中。 我们可以举其中一件来说明。以前的人把“忠君爱国”视为最高的品德,现今的人们还是很看重爱国,然而在这个品德上必须附加一些条件。譬如,你爱这个国家,要把团结和幸福献给她的人民,你应该这样做,但是你不可以在这个过程中损害了其他国家的团结和幸福。如果你要使这个国家的人民得到财富,你的手段不可以包括掠夺他国的财富。如果你的目的是要保护她的主权独立,那么你的行为不可以侵犯他国的主权。如果你的目的是要她国泰民安,那你就不要剥脱他国的安宁与繁荣。如此等等,推己及人,意味着爱世界爱人类要多于爱一己之国。古人虽然也有这种悠远的观念,然而对当时而言,只是一个理想,今天却成了迫切的道德问题。 从世界一体性在人心越来越频密出现这个现象,可以说明“心学”的演进已进入一个新的阶段。一股推动时代的精神能量已经在运作,这是造成思想知识大爆炸的背后动力。随着世界一体化运动的深入,人们必须有意识地扩大内心的容量,让更宽广的爱心和更细致的平等在心中萌芽。“心学”的发展,在这个年代取得了一次大跃进。 孟子是中国最早发现“心”的一人,当时的西方也有人发现同样的“心”,这个人就是苏格拉底。孟子的学说遭到当时社会的冷淡对待,人们比较喜欢荀子的“...

向善是人的本性

灵魂的本质跟肉体的有根本性的不同,肉体是由物质元素组成的,这种组合在一段时间后必然要分解,分解后物体就不存在了。它的存在所以是暂时性的,它很快就要面向虚无。 暂时性事物必有它明确的目标。肉体的目标就是给灵魂做准备,准备它将来去到那个世界时所需的一切。这个世界不是灵魂的目标,它的辉煌在这里没有充分显现,来世才是它真正施展的时候。肉体是它在这个世界阶段的“胚胎”,这个“妊娠期”平均为七、八十年。母体用十个月的时间,给胎儿准备了这些器官、筋骨、手脚,于是他呱呱坠地后就有了条件跟这物质世界打交道。灵魂在那个世界“诞生”前,也是如此,要先做好充分的准备,做准备的地方就是这个世界“胚胎”。 灵魂不是由元素组成的,所以它跳出了物质的所有属性。肉体可以生病、衰老、残缺,灵魂不会生病、衰老和残缺。衰弱无力是躯体抛出来的感觉,灵魂可是完好无缺的。也许受到负面情绪的影响它消沉了,然而它的本质没有发生变化。 早在妊娠期便存在的灵魂,到了他八十岁垂垂老矣的时候,灵魂可还是原封不动的那副。不同仅在于它经历了这些年的考验,懂得了许多以前不懂的道理,积累了许多以前不曾有的德行。这些,可没有改变灵魂的本质,只是丰富了它的内涵。一个学贯五车的人和一个目不识丁的人走在一起,从外表上看是看不出区别来的。那些儿时留下的记忆,有些深藏在他的灵魂里,到了八十岁依旧没有被时间抹去。灵魂不受时间的约束,从这里可以得到证明,而肉体永远敌不过时间老人的神功。等他把这些儿时的故事讲出来,你就可以确认他就是以前见过的那个人。这些年来,他躯体的细胞更新换代已经不知过了多少回次,物质上他早已不是以前那个人了,只有灵魂可以辨认他的身份。 人类的灵魂跟植物和动物的灵魂之最大区别,在于人的灵魂有捕捉和产生意识的能力,动植物是没有这个能力的。动物具有人类一样的感官觉受能力,植物有“生长之灵”,人不但拥有动植物的所有能力,还多了一个感知能力。人知道自己活着,懂得珍惜自己的生命,懂得价值观。动物不知道自己是存在的。鱼不知道水的存在,要让它知道只能把它从水里捞上来。然而一捞上来它就死了。后巷有头猫死了,其他的猫还是如往常一样,跟它睡在一起,它们以为它还活着。 通过理性分析和身体力行所得出的认知和信念在灵魂里留下的印迹最为深刻,而浮靡的思想和情绪,不过是思想海洋上的浪花,在灵魂的湖泊也是蜻蜓点水只扬起一圈涟漪。 灵魂喜欢平静的快乐和悠远的喜悦...

在灵与肉之间

每个人都带着一副灵魂行走吃饭睡觉,日日夜夜,但鲜少有人留意它的存在,有些人竟至于不晓得有这个东西存在。 从生命在子宫里形成那一刻开始,灵魂就跟肉体取得了联系。这种关系是那么的紧密,好比光连系着镜子,形影相随,若即若离。 光不在镜内,它没有融入镜成为镜的一部分,又好像就在里面,没有光镜还能反照吗?光也不在镜外某个地方,常言道:举头三尺有神明,头顶上某个特定地方对我们有特殊意义。我们受这样的观念影响,以为灵魂在身外某个地方盯着,紧紧跟随。 然而镜子告诉我们,它无疑需要一个光亮的地方才能作用,然而跟镜产生关系的那部分光并没有停留在镜外某处。光不在镜内,也不在镜外,然而是那样不着痕迹地跟镜连系在一起。你无法从镜里把光取出来,你不知道它藏在何处。然而光不会改变镜的重量,镜也不会进入光,改变光的性质,两者又似乎毫不相干。 镜子要是破了,或被一块布蒙住了,或放在一个没有光线的地方,它就没有了反照的功能,或说,失去了生存的价值。然而光本身并没有因此蒙受损失。只是,少了镜的协调作用,光显得单调许多,少了那些多姿多彩的呈献。好比人死了,灵归灵,土归土。 这只是粗略的说明,灵与肉的关系跟这个自然现象有诸多相似处,然而作为更高级的人类,灵肉之间所涉及的层面和所需遵守的条件要复杂得多。它的结合也是如此的完美,以至我们往往意识不到生命的两重性。惟有沉思的时候会发现欲望与道德的矛盾,将灵与肉一分为二。光与镜虽然合一,也是各自的角色各自负责,有条不紊,丝毫不乱。 在我写着这几句话的时候,概念形成了。生成它的不是我的大脑或心脏,而是我的灵魂。神经元是一堆物质,脏腑的心也是一堆物质。它们有传输讯息的功能,但不是生成概念的地方。 物质的属性是广延。“广延”这个词出现在笛卡尔的哲学里,意指物质在一定的时间内,必然要占据某个空间。这是说,物质是受限于环境的、呆板的、固定的。 意识超越广延,它无形、无相(不能被感觉到),不受时间和空间约束,也不被物质控制。它无拘无束、活泼、自由、飘忽。这是物质、植物、动物这三个界的一切物体,无法理解其以万一的。一头猫不会了解其主人的感受,因为它没有人的灵魂。 意识有巨大的能量,能够影响下界,也可以影响在人之上的存在。它是实在的,有主体的,是人的根本。 物质也可产生抽象的事物,如光、热、电、磁场、电磁波、声波等,这些,是可以被探测和度量的,并没有离开广延的范畴,不是跟意识同一个...

天堂的富裕与贫穷

人死后,状况如何?这是一件不容易明说的事,因死亡并不是一个体验,在有生之年人不可能体验死亡。没有体验也就没有认知,经验论在这里派不上用场。 认知存在来自“先验”,经过“理性”分析而得出。等到终于体验到了,人已不在这世上,要告知活着的人已经没有了管道。一切社会运作,包括语言文字人际关系都起了根本性变化。生死两界,茫茫不见天路,永远没有清朗的时候,断绝了一切沟通往来。死的神秘身影始终无法被窥见。 死去的人如果还有知觉,定会想到把他的死亡经验告诉尚存的人,好让他们学点儿“向死而生”,作为对社会的一份贡献。然而这样的事情未曾发生,难道死亡把思想也消灭了吗? 常言道,“人死如灯灭,一了百了。”肉身归土,一了百了,然而意识归天,纯阳,也一了百了吗? 思想是如何被摧毁的?但愿有一副机器,将有害的思想碾碎,不许它贻害人间。那么我们就可以说,意识去到天堂,是有可能被摧毁的。 一个思想被所有人唾弃,就是被消灭了,这是人间的方法,证明证伪都是不需要的。 去到另一个世界的只有精神,肉体去了哪里我们都瞧见了。它既然不会死灭,就该确保它快乐安宁。如果被其他生灵唾弃,虽活着却是朽木一尊。我们不会在乎一根躺在路边的朽木有何感想,它在那里还是不在那里,跟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灵魂沦落到这地步,华光绚丽的天堂众灵飞舞,唯独他黯自神伤,那才是人生最大的悲哀。 灵魂把善带到天堂,把恶留在世上。善是行动创造出来的价值,有实用性和存在性,是个灵界事物,所以可被带走。恶不过是善的缺席,是虚无的,不存在的,要带也带不去。 可携带的美德不多,乏善可陈,这灵魂去到那里,就穷途潦倒了。然而一切都是因果定局,怨不得他人。 有的飞扬跋扈,有的穷途潦倒;有的在“天堂”,有的在“地域”,就是这么回事。这两个词意是可以这样理解的。在天堂与地狱之间,又有许多不同的层次。 在这世界,灵魂通过躯体的协同作业,做了许多善事,收集了许多美德,等到放下这副臭皮囊,去到那里,就把美德作为“器官”和“肢体”,继续享受自由快活的“人生”,得到上天和高尚生灵的宠爱,执行上天的使命,“生活”充满光明。 有些人不愿作这样想,不晓得“向死而生”,落得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天地人由此取得统一。 (2024年11月4日) #

精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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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阿拉乌阿帕哈(注1)进入精神状态后,仿佛换上了一副大脑。元神与识神(注2)得到了更新,对所有旧的观念都赋予了新的理解。一切平凡的事物都换上了新装,显得意义非凡。天地人的一体性在心中荡漾,无限的机会落入内眼的视野。表面的枯燥原来是最好的营养,渴望的心灵在孤独里得到了充实。大千世界原来可以颠倒来看,古今中外无妨凝聚在当下一刻。逆向思维让我们迎难而上,方知所有的问题原来都有它的答案。从一粒沙里看见煌煌世界,从一件小事看见生命的全貌。至于不晓得何为阿拉乌阿帕哈者,可念自己熟悉的佛号或咒语。关键在于知道灵性的世界在身影。智者知它仅隔一层纱,轻轻拨开真理的青天即在眼底若隐若现。要投入处处皆为门道,成功与否还得依赖热情的程度。愚者始终在利害关系的笼子里兜兜转转,踏遍千山万水依然空手而归。人生是什么,说到这里也就不言而喻。 注:1:阿拉乌阿帕哈,巴哈伊常用的一个名号,意思是:“你荣耀的上天!” 2:元神与识神:李少波《真气运行学》第49页云:“所谓元神,即大脑调节管制的本能力量。《脉望》云:‘内念不萌,外想不入,独我自主。’与识神一词对立,识神为有意识的精神状态。元神与识神亦为体和用的关系。元神为体,识神为用。”以今天的术语,元神近似“灵魂”或“人的灵魂”,相等于西方人口中的Soul。识神则与心智或西方人口中的Mind近似。 (2024年5月11日) #

机器人能够取代作家写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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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鹏飞作品,Aeron Lim提供 机器人能取代人类写作吗?有一种说法以为,机器人既然可以取代人写故事,写作就是也可以交给机器处理了。写故事不就是写作吗?科学家把背景设定输入机器人的知识库里,它就会自动进行搜寻,将获取的资料编成故事,然后用文字把故事制造出来。它的思想能力来自于大数据,就是翻译和诊断疾病所用的同样一种能力。电脑的超算能力越强,它的写作能力也越强。它收集、整合资料的能力,把人类慢条斯理的写作远远抛在后头。 这一来,我们只需将机器人制造出来的故事略加修改、润色,就可以“出炉”了。人跟机器配合,写作的速度会比以往快很多,说不定还会诞生伟大的作家。那些要自己找材料腹稿构思的写作人,可就要被这一波科技彻底淘汰出局。 然而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吗? 我在早些时候写的一篇文章里,谈到文字的最大功能是书写灵魂,这是它无可取代的功能。在机器人时代,更能突出文字的这个特性。机器人没有灵魂,它不知道什么是灵感,什么叫做思考。大数据产生的效果类似思考,然而它本质上跟灵魂通过大脑产生的心智,完全是两回事。它只是物质层面的咨讯处理,没有经过灵魂这个媒介。 机器人能捕捉事物之间的外在联系,从这个联系编写情节,却不能发现心灵对客观世界的复杂反应,不知何为灵魂的悸动,也不会有体悟、醒觉、反省的内心的真实感觉,亦不分行为的高尚与低下,人性的美和丑。 人因为有灵魂,而能违抗大自然的约束,利用自然的规律征服自然,也能不依照肉体的需要行事,转而去庆祝高尚的思想。譬如为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为了真理,可以毫不吝啬地付出自己的生命。机器人不会明白这一点,也写不出这种情感。 假如机器人也有高尚的家国观念,懂得何为圣洁的情操,它岂不是也懂得天意、畏惧上天了?它可是人类的导师了。人类制造的机器人反过来成为人类自己的导师,有这可能吗? 这等于说,你必须给与它跟人一样的灵魂,它才可以产生我们所体验到的这种情感和思维。我们对自己的灵魂所知尚且极为有限,只知它的一些性质,全然无法触及它的本性,可如何能够在自己创造的机器里注入灵魂呢?这是办不到的。人不可能制造一个比自己还要崇高的物体。 机器人写得再好再快,充其量也只是一台机器。 机器人联系和综合资讯的能力,比我们强多了,然而这正是机器的功能。人跟机器比,当然比不过,而且,也不是一个正确的比较。好比将工人跟机器作比较,是不恰当的。这正好说明,人作为懂得利用工具的生命体的...

保护思考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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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里斯多德 人类有别于动物,在于人类拥有思考的能力。我们可以把抽象的概念在脑子里串连起来,让它们相互作用而产生新的意义。亚里斯多德说:“获取知识的方法是通过实践、观察、感觉和体验。”他又说:“知识源自于经验和常识。”换句话说,从实践、观察、感觉和体验中产生的概念,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是可以给我们带来新的认知的。我们今天获取概念和资讯并非难事,然而人们普遍的言谈却缺乏意义,是什么影响了我们的思考能力,导致人们无法发现新的价值? 有些人整天在看手机,嘴里吐出来的言语却乏善可称。对自己的思考过于敷衍,是造成这种浪费的原因。 我们需要保护自己的思考能力,让它发挥应有的力量,这才对得起自己的灵魂。思考能力在适当的发挥下能够起多大的作用难于估量。亚里斯多德是一个思考的典范。有人说他几乎无时无刻都在思考。古希腊的雅典人口不过几十万人,跟我们今天互联互通的便利,可说是相当孤立的。然而亚里斯多德留下给人类的遗产,却是一部科学的百科全书。他奠定了获取知识的科学方法,促进了科学的发展。霍金说,今天的科学和文明有一部分要归功于他。他不但是科学家,还是哲学这门学科的开创者,创立经验主义哲学。这使他的老师柏拉图的理性主义外,出现一个新的学派。他也是逻辑学的开山鼻祖,他提出的三段论演绎法,对科学发现起着重大作用。 亚里斯多德活到63岁,成绩已如此惊人,可见思考能力才是我们最大的财富。今人的寿命平均80岁,但几个有亚里斯多德的成就?可见思维能力在今天被漠视,而在未来当绝大多数人的人生活受到保障的情况下,如何保护及发挥思考能力,将是一个受到广泛重视的课题。人的思维在受到保护和妥善运用之下,可以发挥巨大的作用。 灵魂喜欢专注。专注虽然令人难受,有些人一刻的专注都很难维持下去,可是它的结果却往往令人惊喜和愉快。社会经验总结出来的知识,以概念的形式进入我们的意识里,知识之间互相碰撞擦出新的意义,便有这么过程必须走完。如果我们缺乏耐心,在新的意义出现之前,我们放弃了,寻找新的刺激去了,那么,我们的思考也就不可能有成果。 我们很少会想到保护自己的思维,客观生活上的需要往往把我们的思考打乱,让我们回到现实中去。尽管思想可以跨越时空,无远弗届,但是对生活和亲友感情的恐惧却使我们把思想放置在眼前的利害关系上。知识和意义超越这种日常的得失与进退,所以在专注以外,还需有一定的勇气才能捍卫我们的思考能力。...

创造论新解

  唯物论者认为,人类的出现,是大自然物质在条件适合的情况下,互相聚合而产生。起初形成长链条的碳氢化合物,是偶然性产物。这个化合物继而自己吸纳其他物质,形成蛋白质体。从这里,它自己不断增加累积,形成细胞。又由单细胞而到复杂的生命,植物和动物,最后成为人。这里是要否定神创造人的宗教观点,以排斥宗教的“荒谬”。然而这个生命来源的科学论并没有得到科学界的肯定,因为人们发现,要让各种元素根据或然率组成人的机体组织,那个概率小到接近不可能。即使成功地形成了人,怎么就会产生思维和情感呢?这样的质询,唯物主义无法解答。 至于说人是灵长类动物演进的结果,同样不能有效地解释智慧的产生。劳动产生智慧无疑可以认同,然而有个先决条件,他必须有总结经验的天生能力。猴子没有这个能力。作为动物,猴子不能了解人间的事物,它踏不出动物世界的门槛半步。 智人、直立人是人类的老祖宗,他们的灵魂本来就是人,他们不属于动物界。现代人从古人演进过来,这是演进而不是演变。早在创世之初,人类就已存在,只是当是尚未显现。要到后期才渐渐出现在地球的表面。好比一颗树,要长到一定的年龄才开花结果,然而果子是早已隐藏在树里面的。隐藏不等于那段时间,上天没有进行创造。 西方哲学摆脱神学的压迫后,提倡人本主义。为了扬弃宗教的迷信和落后,走到物质主义和个人主义的极端去了。创造论也被认为是一套过时的理论。上帝用7天创造了世界,然后用泥土根据自己的形象把人捏造出来,这样的说法未免过于笼统,也没有照顾理性的需要,很容易被归类为神话故事,无法满足新人类的追求。晚近的宗教巴哈伊信仰对人的起源和万物的生成,依旧延续创造论的基调,却舍弃说故事方式,加入了许多新的阐述,符合理性,值得我们关注。 死于公元270年前的古希腊哲学家Plotinus认为,所有会动的东西都有灵魂,正是这灵魂创造了生命和运动。矿物也有自身的运动,所以矿物也有灵魂。19世纪欧洲哲学家Fechner和Marie Guysu认同于这个看法,认为矿物有生命和灵魂。《可兰经》说,“所有的东西都是活的。”但是这些说辞远远不能解释,上帝造人是什么回事。 阿博都巴哈说,爱是宇宙间最大的力量。他没说爱的力量只在人间,而是说它存在于宇宙间,并且是宇宙最大的力量。这种广义的爱,把物质之间的吸引力解读为一种爱的形式。这种力量把物质聚合在一起,完成聚合后,灵也跟着进来。模式与精神相向出现的...

肉与灵的对立统一

  肉与灵的结合,有如镜与光的关系,难分难舍。光既不在镜里,也不在镜外,一种非常牢固却又说不出所以然的联系。光没有成为镜的一部分,镜也没有影响光的性质。它们互相促进,镜得到光而有映照的功能,光因为镜得以反射,使其存在有了新的意义。然而光不会向镜转化,镜也不会渗透入光里。等到有一天,镜子破了,光和镜告别了关系,镜在物质的世界里朽灭,光在虚空里漫游,矛盾统一并没有发生。 表面上看去,精神是主体,肉身是客体,肉身的存在,使为了蜕现灵魂的目的。从灵魂在肉体朽灭后它继续存在这点看来,的确是这样,然而,在任何一个人身上,灵魂与肉体却不是对立的两个事物,灵魂无法脱离肉体独自发展,肉体依赖灵魂而具备超越物质的能力,它们之间如光和镜一样,是一种相辅相成的关系,然而肉体不会成为灵魂的一部分,灵魂从始至终也不会融入物质的肉身,它们之间没有发生转化,可见肉与灵不是一对矛盾,也说不上主客关系。 既然按照唯物辩证法的说法,世间一切事物都是矛盾统一的结果,何以在这里却看不到矛盾统一呢? 其实,一般的人都是非常矛盾的,勤劳和懒惰的矛盾,圣洁与堕落的矛盾,慷慨与贪婪的矛盾,丰富与贫乏的矛盾等等,肉与灵在各自的世界,不会产生矛盾,但是由肉身的存在所产生的物欲观念和灵魂的存在所产生的灵性思维,却在精神的领域激烈碰撞。 物欲观念和灵性观念是不能互相妥协的,一个人不可能既慈悲又邪恶,既强大又软弱,既博学又无知,所以是对立的两面,而且每一次发生对立冲突,都会有一方妥协,一方胜利,这一对矛盾不断的进行着转化,有时朝向物质的一方走去,有时往天界迈进,无数次的进退让人尝尽人生的酸甜苦辣,总结起来也就是那一句话:糊糊涂涂又过了一生。 躯体虽为物质,然而,吊诡的是,物欲虽然可以满足生存的需要,但是一旦过度,就不再令人愉悦,反而成为负担,反过来将我们的精神捆绑。物欲观念因而不会使人愉悦,轻松、自由,不符合生命的渴望,而精神方面的情感和思维,尤其化为行动后,给我们的身心快乐的濡养,充裕着生命的本质。 大自然给了我们同样的启示:看那些树木,它们把根置于黑暗的泥土里,泥土是它们的故乡,它们应该喜欢这个故乡,继续留在泥里。然而,所有的树都很非分地突破泥土的封锁,把它们的枝丫伸向蓝天、清风和阳光。它们的本性是向上成长。为了成长,他们必须把根扎在泥土里,必须要有这个物质基础,才可以狂妄地向天空施展它们的英姿。 人类世界比树木...

征兆与存在

通过征兆发现存在是巴哈伊观察世界的一个途径,也是一种认识论。阿博都巴哈说,凡是存在的事物都有征兆,譬如海浪是海存在的征兆,光是火存在的征兆。一个不起浪的海洋,或一把不发光的火,是无法想像的。他又说,冥想的征兆是静止的状态。 唯物辩证法认为,现象与本质是对立统一的关系。本质是事物的内部联系,现象是它的外部表现。所有的本质都会产生现象,有些现象联系事物的本质,跟本质相向一致,叫做真象,有些跟本质不一致,属于假象。不管真象还是假象,都是本质的外在延续,跟本质无法分开。本质是一个事物与其他事物区别的根据,是组成事物的基本要素和内在联系,这种内部联系由事物固有的特殊矛盾所决定的,本质与必然性,规律性是同等程度的概念。 巴哈伊信仰的“征兆”跟哲学家的“现象”有个共同点,就是它们都指向事物的表面特征。从巴哈欧拉“灵魂是上帝的一个征兆”、“光是火的一个征兆”这些例子看来,征兆在这里更接近哲学概念的“真象”。征兆反映事物内部的特性,是这些内部特性的外部延伸。至于一般性的特性,如感觉,为人与动物所共有,是人的灵魂与动物的灵魂都能发生的外在表现,就不归入上天的征兆范围。正如苹果和木瓜都有青色的外表,我们就不说青色是苹果的特征。 人类本身也是一个上帝的征兆,因为人是上帝的创造物,人类的存在证明了有个至高的创造者。个人会死亡,人类作为一个存在物却不会,因为如果人类不存在了,等于说那位创造者也不在了。一个没有创造物的创造者,是无法想像的。虽然在地球上有一个时期看不见人,但是人已经被创造,只是,他已不同的形式出现。正如胚胎里的生命,有时像鱼,然而他本质上无疑已经是人,他的灵魂已经是人的灵魂。 阿博都巴哈说,人们互相注视上帝的美反映在彼此的灵魂之中,发现这个共同点之后,被一股爱的力量所吸引,这个爱把人们联系成一个海洋的浪涛、一个天空里的明星和一棵树上的果实。(巴黎片谈,187页,英文版) 这里也是“通过征兆看见存在”的另一个说法,灵魂是上天的征兆,它以美的形式在人类身上显现,它昭示天对人类的关怀,人的反应是对他爱屋及乌的爱,这种博爱精神成为人间凝聚力的最大来源。 这种由观察所引起的情感,即巴孛“把你的心放在上天的征兆上”的具体说明。上天之对于人,仅仅能够证明、感觉他的存在就已经足够,无需百般思索究竟他是谁,他从哪里来,他是由什么东西组成的,他是哪一年生成的。人跟上天相比,有如沧海一粟,在茫茫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