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启蒙读物
香港益群出版社出版,李怡编著的《哲学初步》,是我的启蒙读物之一。疫情翻书,它突然跳出,触动我久远的一根神经线,觉得有几句话,不吐不快。 我们以前读的都是香港出版的书,是这些书不甚清晰的印刷,熏陶了我们对母语的爱,顺带爱上了文学、艺术和科学。 然而,那是以前的香港,不是目前港珠澳大桥旁边的那座金融中心。现在的香港已经不再出版这种启发年轻人的读物了。那里有一批人,包括老师和教授在内,不让年轻人看这种书。担心他们受到太多的启蒙,灵魂太过纯洁,是非观念太过清楚,以致不再听从谎言的驱使。不再去街上示威、扔砖、堵路。担心他们懂得了尊师重道之后,不再敢对校长居高临下的喊话,或用激光枪射警察的眼睛。以前那个亮丽的东方之珠,已被帝国文化侵略者搞得污水一潭。 以前的香港给我们开导、启蒙,给我们知识、思想。现在,情况似乎倒转过来,我们要给香港一些有用的指导了。或许,这也是文化的回归、循环。历史潮流浩浩向前,总有些东西被抛在后头,包括曾经强盛的香港文化。帮助香港拨开黑霾,恢复以前的清纯、美丽,马来西亚这批文化承继者义不容辞。 以前,还读过香港出版,金依著的《迎风曲》,一本令人怀念的小说。厚厚的一本,充满着温情和正义。这也是我的早期读物之一,可惜这本书现在没有人提起了。在关键的中学年代,我能够读到许多好书,要感谢香港和一批热心的朋友,感谢那些不怎么出名的作者。感谢,是幸福感的回归。 一位乡下的朋友借给我许多书,使我的日子过得十分充实。有意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那些为了考试非读不可的东西反而啃不下去。树荫就是我的作文有了进步,在甲州的作文比赛中拿过奖。这位朋友廖英祥,比我大十几岁,一个农民。离开我们家乡很久了,听说目前住在加亨。 乡下的屋子到了晚上,更加寂静,只有虫声相伴。我在窗下读书,靠的是小灯的微光。清风晃动着小小一粒火苗,偶尔一阵火水味扑上鼻端。插在灯管上用于挡光,以免直照眼睛的一张纸,也跟着晃动。眼睛却舍不得离开扉页。 除了《迎风曲》,还读了《牛虻》、《钢铁是怎样练成的?》、《白求恩医生传》、高尔基的《童年》等。乡下的书特别芬芳,那芳香牵引着灵魂,到广阔的天地,飞越单调的生活。 许多年后,那段读书的日子,偶尔跳上笔端,出现在我的描述里。常用“向殷”这个笔名,乃“英祥“的谐音,基于对朋友的一份怀念。 我们那时是一群嗷嗷待哺的孩子,得到香港的哺育才...